难忘的故乡里,哪个季节的独特气息至今仍萦绕在你心头?
难忘的故乡里,哪个季节的独特气息至今仍萦绕在你心头?那股子味儿,是不是像藏在心底的旧信,一翻就暖得人鼻子发酸?
离乡多年,走过不少地方的春秋冬夏,可每到风里飘来点熟悉的甜或润,脚就像被看不见的线扯住——哦,是故乡的季节在喊我呢。问过不少同乡,有人念春晨的菜花香裹着露水,有人恋秋夜的桂香混着炒栗子的焦,我却总被故乡的秋勾住魂:它不是日历上干巴巴的“九月”,是灶上糖炒栗子裂开的脆响,是晒谷场铺成金毯的稻浪,是巷口阿婆递来的热红薯烫得手心发痒,连风里都浸着“踏实的热乎气”,这股子味儿,比任何香水都缠人。
秋晨的风里,裹着刚醒的烟火气
故乡的秋晨从不是冷的,是“温吞吞的醒”——天刚蒙蒙亮,风从后山竹林里钻出来,带着竹沥的清苦混着野菊花的淡香,吹得院角的鸡冠花晃脑袋。我小时候总爱赖床,奶奶会把我的棉裤焐在灶边,掀开被子喊:“快起,巷口的糖炒栗子开了锅!”
- 第一缕风先碰鼻尖:不是城市里空调风的硬,是像奶奶的手背蹭过脸,带着晒过太阳的棉絮味,裹着巷口早餐铺的豆浆香——卖豆浆的阿公总用铜壶煮豆子,蒸汽裹着豆香飘半条街,我端着碗站在摊前,看阿公舀一勺糖桂花进去,甜香就顺着喉咙滑进心里。
- 跟着风找热乎玩意儿:出了门往巷口跑,老周的糖炒栗子摊早支起来了。黑铁锅里滚着黑砂和栗子,老周握着铁铲翻得沙沙响,栗子壳裂开的脆响比闹钟还灵。买一斤揣怀里,走两步就掏一颗,烫得左手倒右手,咬开是金黄的软肉,甜得像把秋阳嚼碎了咽下去。
- 烟火气藏在细节里:巷口的阿婆摆着竹匾晒南瓜籽,见我过来塞一把:“刚晒的,香得很。”我蹲在旁边剥,瓜籽仁的焦香混着风里的桂香,连路过的猫都要凑过来闻闻。那时候觉得,秋晨的风不是风,是把“家”揉成小团,塞在每个缝隙里。
秋午的晒谷场,铺成金闪闪的日子
故乡的秋午是“晒透了的暖”——太阳爬到头顶,把晒谷场的泥土晒得发烫,大人们把割好的稻子铺成金毯,我们小孩就光着脚在上面跑,踩得稻穗沙沙响,像踩碎了一地阳光。
有回帮家里晒玉米,我搬着竹筐往场上倒,爸爸蹲在旁边翻玉米,说:“你看这玉米粒,晒得鼓鼓的,像不像咱们日子?”可不是嘛,金黄的玉米、橙红的柿子、深绿的青菜,连墙根的菊花都开得艳,整个村子像浸在蜜色的颜料里。
- 晒的是粮,更是盼头:爷爷总说“秋晒三遍,粮满仓”。他戴着草帽翻稻子,额头的汗滴在稻穗上,折射出小太阳。我帮着捡掉在地上的稻粒,爷爷摸我的头:“别小看这颗粒,这是明年春天的饭香。”后来才懂,晒谷场不是场地,是故乡人把“辛苦”晒成“希望”的地方。
- 小孩的秋午是“疯玩”:我们会在晒谷场玩“藏稻穗”,把稻穗埋在玉米堆里,谁找到最多谁赢;或是在柿子树下跳起来摘柿子,软乎乎的柿子砸在脸上,黏得满脸都是甜。有次我摘了个青柿子,咬一口涩得直皱眉,隔壁的小毛子笑我:“要等它红透了才甜!”后来我把青柿子放在窗台上,过了几天红了,咬开是蜜一样的甜——原来秋的甜,要等一等才来。
秋夜的巷口,飘着热乎的老味道
故乡的秋夜是“裹着香的凉”——天擦黑时风有点凉,可巷口的灯一亮,热气就把凉气压下去了。我小时候总爱跟奶奶逛巷口,她攥着我的手,指腹的老茧蹭得我手心发痒,说:“慢点儿,别摔着。”
- 第一口热红薯烫醒回忆:巷尾的王阿婆守着煤炉烤红薯,铁皮桶里的红薯滋滋冒油,香味能飘到村东头。我凑过去,阿婆用钳子夹个最大的给我:“小心烫,吹吹再吃。”我捧着红薯,皮焦得发脆,里面的肉黄得流蜜,咬一口烫得吸冷气,却舍不得吐——那股热乎气从手心窜到胃里,把秋夜的凉全赶跑了。
- 桂香是秋夜的“隐形糖”:巷口的桂树是张爷爷种的,每年中秋前后开得满树金黄。风一吹,桂香像撒了把细糖,沾在头发上、衣服上。奶奶会捡些桂花,装在玻璃罐里做桂花糖:“等冬天煮汤圆,放一勺,甜得能把舌头化了。”我总偷抓一把桂花塞嘴里,淡淡的香裹着点涩,却像把秋的魂含在嘴里。
- 老人们的秋夜是“唠家常”:巷口的石凳上总坐着几个老人,摇着蒲扇聊收成。李爷爷说今年的稻子比去年多收两担,陈奶奶说孙子的毛衣织好了,等着寄去城里。我蹲在旁边听,风里的桂香混着烤红薯的香,连蚊子都不怎么咬——原来秋夜不是“结束”,是故乡人把“牵挂”熬成热乎的汤,慢慢喝。
常有人问,故乡的秋到底特别在哪?
问:为什么城市的秋没有故乡的味儿?
答:城市的秋是“飘着的”——风里有桂香,却没裹着糖炒栗子的脆响;有热饮,却没揣在怀里的烫红薯。故乡的秋是“贴着的”,它沾在奶奶的围裙上,浸在晒谷场的泥土里,渗在阿婆递来的桂花糖里,是“能摸得着、咬得到、暖到心里”的实在。
问:秋的气息为啥能记这么久?
答:因为它不是“季节的符号”,是童年的“安全感”——饿了有热红薯,馋了有糖炒栗子,冷了有奶奶的棉裤,连风里都藏着“有人在等你”的温柔。长大以后遇到难事儿,想起秋晨的豆浆香、秋午的稻浪、秋夜的桂香,就像有人拍了拍后背说:“别怕,回家就好。”
| 对比项 | 故乡的秋 | 城市的秋 | |--------------|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|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| | 核心气息 | 糖炒栗子+热红薯+桂香+稻浪 | 商场香薰+奶茶甜香+落叶风 | | 触感 | 怀里的烫红薯、灶边的棉裤 | 空调风的硬、冷风的凉 | | 情感联结 | 奶奶的喊叫声、阿婆的桂花糖 | 便利店的速食、快递的包裹 | | 记忆点 | 咬开栗子的脆响、晒谷场的脚印 | 朋友圈的秋景照、咖啡的拉花 |
现在我住在城里的高楼里,秋天也会买糖炒栗子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——哦,是巷口的风里没有竹沥的清苦,是栗子没有揣在怀里的烫,是递栗子的人不在身边。可每当秋风吹过,我还是会忽然站定,深吸一口气:仿佛又看见奶奶在灶边焐棉裤,听见老周炒栗子的沙沙声,摸到王阿婆递来的热红薯的温度。
原来故乡的秋从来没走,它藏在每一次对“热乎气”的想念里,藏在每一口想咬开的甜里,藏在每一阵想追着跑的风里。它是我心里的“根”——不管走多远,只要想起那股子裹着烟火气的甜,就知道,家从来都在,秋从来都没凉。
【分析完毕】

虫儿飞飞